第十二章
��,捉她的手:“姌姌,总不好这般生疏吧?指了人给你,是她们教不好,还是你不好好学。”

  相思把脑袋埋在他肩窝,恨恨道:“阿兄……”

  “让你叫夫君不肯,不若叫声哥哥来听罢。”

  她习惯叫阿兄,显得庄重,哥哥更亲昵些,她从前总是告诫自己,那是太子,便是再亲近,也要懂些分寸。

  相思隔着帘子去看那纱帐外若隐若现的喜烛,臂粗的喜烛,燃了三分不到,吐着红泪。

  喜烛烧得哔啵作响,热泪滚下去,定也是烫得惊人。

  仿佛手里此刻正握着那喜烛,相思被烫得转了头。

  “好姌姌,叫一声。”

  相思呢喃着,下意识叫他:“阿兄……”

  “真是欠收拾。”

  啪一声。

  “故意的是不是?”

  相思回过神来,泪眼朦胧着看他,气道:“我……不是。”

  她叫不出来,叫阿兄顺口些。

  我见犹怜的样子,叫人想欺负。

  芙蓉帐暖,影子成双,被烛光晃得像是泛舟的船儿。

  风急浪涌,那船颠来倒去。

  怕是要被浪吞了去。

  相思哭着,咬着牙:“疼……阿兄,我疼。”

  她胡乱喊起来,叫了哥哥,又叫夫君,再叫阿兄……

  李文翾怎么也没想到,自个儿交代在她这一迭声的称呼里。

  “孤的一世英名,都叫你给毁了。”末了,他掐她的鼻子,不让她喘气。

  相思憋得脸通红,拍他的手,又踢他,被他捉了手脚,困着,像个逗耗子的猫,显然还没尽兴。

  相思故意气他:“左右我不会嫌弃阿兄的。”

  李文翾哼笑一声:“从前读书你说孤什么来着还记得吗?”

  相思不答。

  他学着她的语气,一字一句道:“阿兄这个人委实骇人,学什么都快,一点即通。”

  相思心道不好,挣开他,往旁边滚了滚,想从他身边滚远点,被他捉了手脚又拖回去。

  她又气又觉得好笑,没甚力气地抵着他的胸口:“阿兄,我错了。”

  “知道错了?那挨罚也是不亏是不是。”

  “你怎么这样!”

  “孤就是这样,你咬我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