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二十八 第一更
��放行吗?余清音觉得不太靠谱:“是啥特别的树吗?或者彩虹色的绣球之类的。”

  绣球还有彩虹色的?岳阳觉得这对话进行得越来越不着边际,说:“是魔杖。”

  以他的岁数,讲出“魔杖”这两个字的时候总有一种廉颇老矣的羞耻感,讲完还要左右看。

  余清音也没想到,啊一声:“你是说《哈利波特》的周边吗?”

  这样一看,好像还真是一根木头。

  岳阳:“嗯,路过看见有个展,就买了。”

  魔法世界,是余清音幼年的幻想。

  她苦练英式发音那阵子,吃饭上厕所的背景音都是《哈利波特》。

  这部电影对她而言意义实在不同,但过去太久,反而提得很少。

  以至于到现在她都忘记自己提过这件事,像是喃喃:“我跟你讲过吗?”

  岳阳的记忆力好,当下放在心里,回家写在纸上,这世上就没有会被忽略的事情。

  他道:“当然讲过。”

  余清音苦思冥想没头绪,归结于两个人的脑容量区别:“你要是来读法律,背法条肯定没问题。”

  她这一合上书,只想把所有人统统流放三千里,不想管他们法饭哪条,律犯哪桩。

  说起背诵,岳阳也头疼:“我六月份考保代,还有好些没看完。”

  一天二十四小时他都觉得不够用,深深意识到对于职场人来说追求进步有多么奢侈。

  余清音听他讲过这个考试,自己还在网上查过,说:“你忙你的,我没事。”

  她好像对异地这件事确实没多大意见,连抱怨都只是被放鸽子那天。

  岳阳:“我有事。”

  什么事?余清音:“怎么了?”

  岳阳看一眼高楼大厦的阳光折射:“很想你,得每天找你才行。”

  哇塞,这都是跟谁学的。

  甜言蜜语总比冷言冷语好,余清音踢一脚余光里的小石头:“再讲一句吧,给你加分。”

  岳阳低着头看自己的影子,阳光下连孤单都很清晰。

  他好笑道:“谢谢女朋友,很大方、很善良。”

  那是,余清音一点不谦虚:“你是中彩票啦,不然早被踹了。”

  如果她是十八岁,对男朋友的需求完全会一样。

  岳阳好像能看到自己被踹的场面,哄她两句,瞥到同事们在落地窗里招手,说:“得开工了。”

  余清音说完再见,深吸口气进图书馆,先把包里的东西都掏出来摆在桌面上,深吸口气开始苦读。

  越看,她的眉头越是比中国结还环绕,仿佛面前的电脑是被审判的对象。

  简直是苦大仇深,几张桌子外的张颖华悄悄挪过来小声问:“你在写刑法作业吗?”

  余清音可怜巴巴:“很明显吗?”

  张颖华轻轻点头:“感觉笼罩着一层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