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社稷由他,人人可听他摆布,而他不必再由着旁人左右。

  王书淮回京途中被刺杀,以致重伤昏迷的消息,轰动整个京城。

  这一日,王家门庭若市,不少交好的世家与姻亲均过府探望。

  谢云初上午送走明夫人与萧夫人母女,下午迎来了江梵与沈颐。

  外头冷,谢云初将人挪至里屋炕床上窝着,又将丫鬟都遣出去烤火,三位姑娘自自在在说话。

  “原先我还羡慕你家书淮能干,如今想一想,他这算是刀尖上饮血,拿生死博前程,听着便叫人悬心,男人嘛,安安分分也有安安分分的好处。”

  江梵叹道。

  沈颐对谢云初却是感同身受,“可不是,我家男人每每出征,我便吃不好睡不好,幸在这两年边境安宁,并无大仗,即便他去巡防,我也安生些。”

  “说来说去,咱们几人当中,就属你命最好。”沈颐跟谢云初都很羡慕江梵。

  江梵羞道,“什么命好,我家那位人着实不错,可性子也太软糯了,旁人说什么便是什么。”

  谢云初听着直摇头,“你呀,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我看郑公子是个极不错的,你不必在他跟前小心翼翼,他也事事由着你,这不挺好吗,夫妻之间若还端着敬着,又有什么意思,旁人想要这样的福分还求不来呢。”

  沈颐深以为然,“你甭管外人怎么说,日子是自个儿l关起门来过的,即便他没有旁人出息又如何,即便他性子软糯又如何,他每日下衙高高兴兴回府,热脸来贴着你,你还求什么呢,面子固然好看,里子才真正实在。”

  江梵叹道,“你们说的是,人便是这般,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甘蔗没有两头甜,偏生我素日爱唠叨,嫌他整日赖在后宅不肯出去应酬,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回去还得好好待他才行。”

  “是这个理。”

  其实江梵还有一个苦衷不曾说出口,她丈夫性子着实没的说,可那方面不太行,成婚刚开始那一年,每一晚还能来一回,最近已整整一年没有了,夜里照常搂着她睡,得了银子什么的也全部交给她,整日嘘寒问暖,不像是外头有人的样子。

  江梵很想问问谢云初和沈怡夫妻是如何相处的,是不是男人上了些年纪,精力便不如以前了,只是她这人面儿l薄,怎么都问不出口。

  雪霁初晴,申时的冬阳软绵绵地铺在院中,王书淮负手立在廊庑外,将里屋的话不甚听了个正着。

  所以谢云初喜欢性子软绵的男人?

  喜欢事事听她调派的男人?

  屋子里有女客,王书淮自然不能进去,朝仆妇摆摆手,示意不必通报,便信步离开,至傍晚谢云初遣人问他晚膳摆在何处,他兀自朝后院走来。

  照旧在西厢房用膳。

  珂姐儿l被乳娘安置在一个小锦杌上,独自一人守着一张小几用膳,小姑娘现在已经学会自个儿l吃饭,捏着个小勺子笨拙地一勺一勺送入口中,一不小心吃得满嘴都是。

  王书淮率先坐了

  下来,谢云初还没到,他便没有动筷子,问身旁的林嬷嬷道,

  “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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