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再相斗
“媚儿叩见陛下。”我作势下跪,却早已被他一把搀起。

  “媚儿平身。”他见了我,总是笑。

  我也望着他笑。“媚儿”这称呼是他对我的爱称,我也就用它当作了自己的自称。其实我发现男人很吃这套,你自己将自己自称得娇嫩点,他也会不自觉认为你更娇嫩点。你将自己自称得宠爱些,他也会不自觉对你多些宠爱。唔,反正明媚本来就不是我的真名,“媚儿”什么的,我都感觉不到是我自己,所以自称起来也不恶心。

  不然,如果我对一个男人自称“城儿”,我一定会一身鸡皮疙瘩恶心死的。

  那皇帝笑着照例将我从上到下端详,笑容却收起了,转为大惊与心疼之色:“你脚怎么了?”

  “嗯?”我闻言也跟着埋下头看看,才发现自己刚才踢酒坛时不小心,大概踢到碎陶片了,把脚大概割破了,殷红的颜色正从白色的绸袜里渗出来。于是,嘴角弯起一个凄楚的弧度,“没事。”

  随即,将脚往里缩了缩,似乎要隐藏起的样子。

  他自然不依,低□子一把握住我的脚踝,脸上疼惜之色难掩:“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唔,当朝皇帝伏在自己脚下,这感觉……真是不错。我心中暗自得意,面上却摆出一副惶恐的凄楚之色,咬着唇不肯说话。

  “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告诉朕。”他见我如此,眼里的神色更紧张了。

  我看着他,将唇咬得更紧了,拼命摇头,更拼命挤出几滴泪。

  他的脸色一变再变,最后,转头,声音提高八度,朝外头吼:“你们全部给朕滚进来!”

  他这一声,喊的自然是乾清宫的奴才们。

  奴才们吓得脚不沾地全跑了进来,瞬间跪了一屋子。

  “说!刚刚朕早朝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他吼。

  奴才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眼睛骨碌碌的。

  “说!”他吼的声音更大了。

  最当先的奴才已经开始发抖。

  “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一脚将面前最近的一个太监踢翻,“不说朕治你欺君之罪!”

  君无戏言。欺君之罪,可灭九族。

  那太监哪见过这阵仗,吓得眼泪鼻涕全出来了,瑟瑟发抖:“奴才……奴才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只知道今儿早朝时,宁安公主来过……”

  我仍旧一脸惶恐与柔弱,心中却已微笑。很好,杀人是不需要刀的,诬陷也不需要自己开口。其实,女人,只要心狠一点,然后不介意恶心一点,真的可以征服整个世界呢。

  那皇帝听了这话,再不说话,过了老半天,才对他们道:“全给朕滚出去!”

  众奴才得了令,立刻跑得比兔子还快。

  待他们都走了,那皇帝缓步踱过来,温柔握过我的手,道:“那丫头向来被朕骄纵坏了,委屈你了。”

  我摇摇头。只吸吸鼻子,不说任何话。

  其实,在男人面前,想表现委屈,不说话比控诉要好几千几百倍。可惜,世上的女子多不懂这个道理,所以但凡受了委屈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