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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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喜连夜去拍大房院的门要对牌请府医。

  府医把脉的时候,大夫人过来了,听完府医断脉,脸色立时冷了下来,等送走府医,就冷声问道:“好端端的,姑娘怎么受了惊吓?”

  问秋等人面面相觑不敢答话,徐嬷嬷开了口,“从铺子出来后本打算到四海酒楼吃点心,谁知紧跟着去了个贵人,贵人的随从很凶,一脚踢断了伙计的肋骨,还拿了把匕首,匕首贴着姑娘耳边插到柱子上,姑娘吓得当场脸儿就白了。”

  大夫人又问,“是哪家的恶奴?”

  这下徐嬷嬷半点没犹豫,“忠勤伯孙二爷身边的。”

  大夫人扫一眼众人,冷冷一笑,“那种场面也是能让姑娘看见的?明摆着你们伺候不经心,眼下姑娘身边离不开人,暂且记着,等姑娘病好了,每人领十板子罚三个月月钱。”

  ***

  楚晴在床上躺了三天,第四天头上才敢包裹得严严实实地下床。

  手心的擦伤也好了。

  从四海酒楼带回来那瓶玉肌霜甚是好用,府医说这东西非常难得而且珍贵,就是宫里的娘娘受了伤也不见得能得着一瓶。

  四海酒楼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好东西,想必是周成瑾手里的。

  想到那天她在井里几乎支撑不住,而他笑吟吟地俯在井台上喊孙家老二,楚晴恨得牙痒痒。

  他吆喝那一嗓子害得她差点脱手,要不是腰间还缠着一圈井绳,而且她反应快,没准半截身子就进了水。

  届时湿漉漉地被拉出来,周遭那么多人看着,叫她是死还是活?

  周成瑾那种德行的人,楚晴自然不指望他能出手相助,但也容不得他落井下石。

  这笔账,不管是孙家老二也好,还是周成瑾也好,楚晴都会一一地算清楚。

  其实这三天,周成瑾也好过不到哪儿去。莫名其妙地,总是想起井底下那张惨白的不成样子的小脸,还有那双眼,犹如白水银里盛着一汪黑水银,乌漆漆地盯着自己,先是jing惕后来是恨。

  她凭什么恨自己?

  上次在宁安院门口,她连个福礼都没行,连声好都没问,就像眼前根本没这个人一样。

  既然是素昧平生谁都不认识谁,他为什么非得救她?

  而且想让他救人,总得开口求一声,她不说话,他还以为她故意吊在那里好玩呢。

  还有,罗掌柜是他的人,追根究底也算是他救的……

  周成瑾一点点替自己辩解,越辩解越觉得自己占理儿,可心里怎么就是觉得不对劲儿,觉得心虚,好像有多对不起她似的。

  就像那天,看着她虚浮无力地往外走,看着井绳上沾着的丝丝血迹,不知哪根筋不对,张口就吩咐厨房熬姜汤,又巴巴让寻欢把那瓶玉肌霜找来。

  玉肌霜是太医院根据古方配制的,因为材料难得,一年也不过能制成三五瓶,都是留在宫里用。这还是他上次跟承恩伯世子打架伤了手,祖母特地进宫讨得。

  怎么脑子一热就送给了她?

  越想越烦闷,干脆不去想,策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