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冰 第113节
 ——你听到了么?

  妻清嘉

  民国二十六年八月二十一日

  清嘉:

  我当然爱你。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徐冰砚

  民国二十六年八月二十七日

  冰砚:

  你这人……

  我的确说过能给我几个字就好,可谁想到你竟真的只回几个字?未免太坏心了;烽火之中传信何等不易,你也未免太浪费了。

  不过你一定很忙吧?是硬挤出时间给我回信的么?你看你的字都潦草起来了,以前都写得很工整——我应当跟你说过吧?我喜欢极了你的字,那年第一次收到你的回信时我便很欣喜,一直收藏到如今。

  不过我还是觉得你的毛笔字更漂亮,等这次你回来了就教霁时和霁洲写吧?他们一贯听你的话,就算你让他们多用些功也应当不会记恨你的。

  唉,最近我常做梦,有时梦到你回来了,有时又梦到你受了伤——求你了,真的求你了,好好顾念自己的安危,要时刻记得家里还有许多等你回来的人,我真的不知道如果失去你我该怎么继续活下去……

  你一定不能对我那么狠心……好么?

  妻清嘉

  民国二十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冰砚:

  你怎么还没给我回信?

  是太忙了么?战事很吃紧么?

  我听说日军已经从川沙河口登陆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在吴淞一带么?还是在狮子林?陆军应当在更里面的一些位置吧……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请你不要吓我,给我回信吧,我保证再也不抱怨你的字少,只要你写“安好”两个字就足够,否则我怕我会撑不住……

  就当行行好,可怜可怜我。

  妻清嘉

  民国二十六年九月九日

  冰砚:

  你到底在哪里呢?现在在做什么?

  外面下雨了,很潮湿,但辛苦的邮差先生还是给我送来了信,我以为是你回信了,结果不是,是重庆来的;我大哥已经安顿好了家人,说是一切都好,只有孩子经常哭,说是想念我们。

  我也想念他们。

  更惦记你。

  你是不是没有收到我之前的信?还是你的信其实已经写好了只是送不出来?

  我不知道了。

  只是很想见你。

  妻清嘉

  民国二十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

  白清嘉如今的生活变得特别简单。

  从凌晨开始就一直睁着眼睛,外面的炮火一刻都不曾断、租界铁门外无数难民的哭喊也一刻都不曾断,她便听着这些声音从黑夜熬到天亮。

  终于到了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