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诉衷情
  被捏到软肋的冯子瑜气得牙痒痒。哪个女郎像她这么惨,十八九岁还没近过男色?好色有错吗?私养小倌有错吗?!人不风流枉少年,居然把这种事情捅到亲长面前告小状,林湘的心比怕不是比墨汁还黑。

  还有嘴上不把门的林淮,自己这是交了什么专捅篓子一百年的狐朋狗友。冯子瑜摁了摁额角,心快凉透了,“阿淮她连这个都告诉你?”

  小说里写着呢,你自己去看啊。面对谜语人,林湘选择以毒攻毒:“哎呀,不如冯小姐你猜猜看?”

  正午的太阳热意惊人,林湘身子骨尚且虚弱,受不得毒日头,倚靠着砖墙,整个人缩在阴影下,她掏出手绢,擦擦脸颊上的汗,好整以暇地开口:“冯小姐,你慢慢想,不急的,反正八妹还没回来。”

  瞥了一眼端着冰食正往这边走的林淮,冯子瑜权衡再叁,咬牙说了:

  “那时候,我对班主说,这戏本子但接无妨,只管从她手里多捞些银两,吊她几个月,最后找个由头,辞了这出戏一拍两散便是,后果我担着。”

  日哦,这家伙果然没安好心。

  “但是,那个刘老不像是你安排的人?”林湘有点好奇。

  “不是她。”说到刘老,冯子瑜也很烦,本来,班主都悄悄打了手势,示意其他人不要接这个本子了,谁知道那个刘老是怎么回事,傻不愣登的,一点也不会看眼色。“班主找的是一个刚入行的小先生,刚好借你的戏练练手。”

  鉴定完毕,这家伙和那个班主不止没安好心,整颗心还都烂透了。花她的钱不办事还想借她攒经验值升级,想得这么美怎么不去种桃树?

  林湘在心里呵呵呵。

  林淮端着瓷碗回来时,见到的便是一个看天、一个看地,互相不搭理甚至离得八步远的两人。

  把没冰过的那碗酸梅汤交给七姐,她蹭到自家好友身边:“怎么回事?”

  冯子瑜不说话,只是冲她伸手,示意把碗给她。

  “你自己去买,这是我的。”林淮才不应她。大老远端两碗酸梅汤回来,都给了别人她喝什么?

  “你不是不吃路边摊么?”冯子瑜觉得奇怪。

  “其实……还行吧,天好热的。”林淮微微拧眉,有点纠结,“而且,路边摊也不会喝了闹肚子啊。”在七姐家里的时候,她试着吃过巷口的早点,味道还挺好?

  这家伙是谁她不认识,请把她熟悉的那个挑剔得不行的林淮还给她。什么都莫得喝的冯子瑜仰头望天,开始怀疑人生。

  这天黄昏,林湘正教着寻书如何计算账目,刘老掀开竹帘,从屋外走了进来。

  “您怎么来了?”林湘一愣,忙迎了上去,问道:“可是戏本有什么不合宜的地方需要修改?”

  刘闲山摇头,张目四顾店内的陈设,她没头没尾冒出一句:“这家店倒是变了许多。”

  这种感怀的语气、在戏班工作、之前还询问过她的姓名,林湘把这几条消息稍加联系,试探地问:“您认识我父亲?”

  刘闲山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戏本我已经看完了,诉衷情这个名字,不像是他起的。”

  “是我拟的。”林湘有点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