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节
;“今年高考。”

  “那确实是辛苦。”护士了然于胸,“你呢?是他哥哥?”

  “不是哥哥。”严肆蹙着眉,目光一直放在谢执身上,随口道,“是他男朋友。”

  护士:“……”

  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直白到不敢想象。

  护士姐姐内心震动,但手却非常稳,一把就直接将针头戳进了谢执的血管中;护士站起来调整一下点滴速度,对严肆道:“一共两瓶水,速度给你开慢点,一瓶可能吊两个多小时吧。”

  现在是晚上十二点多,保守估计,也要到早上四点才能输完。

  严肆:“谢谢姐姐。”

  “不谢。”护士说,“今晚辛苦你照看——急诊科人多,可能顾不过来,但有事记得叫我。”

  护士说完这句话,外面又有人喊她,似乎是深夜来了车祸的病人。刚才还在温言细语交代的护士闻言一句国骂,把口罩往耳朵后一拉,推着小推车风驰电掣地走了。

  严肆顶着暖气,坐在谢执床边,看看谢执,又看看他头顶的输液瓶。

  输液瓶折射着急诊室的灯光,夜晚的急诊亮如白昼,身边充斥着病人的呻吟,陪护的呼噜声,各种机械的声音,更远一点的门口,还有小孩子的哭声。

  谢执的眉心在一片喧哗中不安地动了动,然后微微睁开了眼睛,显得有些力。

  严肆一直看着他。

  “……严肆。”谢执低声喊,眼睛被光刺了一下,又闭上。

  “我在。”

  严肆一边说,一边伸出手,覆盖住谢执的眼睛。

  严肆的指尖正好搭在谢执的太阳穴边,在太阳穴边轻敲,说:“快睡。”

  谢执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忽然又想到明天还要考试,最后什么都没说,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胃药里面有助眠的成分,谢执很快就睡着了。

  凌晨两点,护士过来换药水,严肆覆盖在谢执眼睛上面的手指挪开,起身帮忙;一直到点滴换好,才重新覆盖上去。

  十几秒后,严肆又把手往上挪了挪,挪到谢执额头,然后再翻转过来,用手背试了一下谢执额头的温度。

  ……是房间太热了吗?

  严肆又抚摸了一下,起身叫护士过来,护士拿红外线测温仪给谢执“滴”了一下,看了看数据,吓了一跳,又连忙抽出水银温度计,夹在谢执腋下,给他测温。

  “39.2c。”五分钟后,护士取温度计,对着光线看,“这都是高烧了。”

  “是不是要上退烧药?”严肆有些着急,“他明天还要考试。”

  “退烧药和胃药一起用怕是……”护士甩了甩温度计,也有点急,“什么考试那么重要?比身体还重要么?”

  “艺考。”严肆说,“北电复试。”

  护士:“……”

  一个艺考,再加一个北电,还是复试,那确实是拼着身体不舒服也要上的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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