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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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之不以为然地说:“那千把块钱的几十个编委每人一份,法不治众。你那本书可是你自己摊派发行的。”

  她眼一横:“摊派发行怎么了,我出发点是为了解决教育经费不足,《养生精华》发行费我捐给了金莲寺了。”她说的“我们”也即是她和她的丈夫。

  话虽如此说了,她心中还是忐忑不安了一阵子。后来一切如常地上班、开会、批文件、下班,吃喝应酬波澜不惊,她也就安下了心来。直到一周前儿子被捕,她和庄洪生才真正害怕了起来,他们草草转移了资财,似乎是期待那天的到来。

  当华敏他们敲门进入她办公室时,她正戴着老花镜,在泼墨挥毫,神情十分镇静。听到敲门声,她几乎是大吼一声“请进”,来人应声而入,李慧敏头都未抬,仍在纵横走笔。

  她一边画,一边平静地说:“华主任,知道你们今天要来,是否等我画完这幅画再和你们走?”华敏答应了她的请求,开始打量这间宽大豪华的办公室。360度的落地长窗,使人赏心悦目,淡淡的香水味,宽大的红木雕花写字台,舒适的皮转椅,素墙上悬挂的名人字画,满壁的书橱,橱中的精美工艺品,都使这间豪华的椭圆形办公室充盈着儒雅的女性气息。书橱内满立着精装本的图书,除通常领导干部必须装点的政治类图书外,还有着不少佛教图书。在专供佛教典籍的那一格中,供着一尊鎏金观音像。这座小观音是智仁大法师在她捐了35万元购书款后赠送的。宽大的办公桌上笔墨纸砚齐全。

  李慧敏心定气闲地题了款、押了章。在皮转椅中坐了下来,喝了一口水说:“马上我就跟你们去。”华敏俯身看了她的画,那么一枝骨朵清疏的寒梅,上题毛泽东《卜算子》词一首:疏枝立寒窗,笑在百花前,奈何笑容难为久,春天反凋残,残固不堪残,何需自寻烦,花落自有花开日,蓄芳待来年。

  那是伟大领袖当年悼念东南亚一位共产党领导人的诗,被这位女士引用显得有点不伦不类的。市纪委书记望着华敏偷偷窃笑。

  李慧敏对他们说:“华主任此画拜托交给我狱中的儿子庄晓强,他还年轻,希望他出狱后好好活着。我们老了,无所谓了,是我们害了他。不!确切地说是权,钱,色害了他。”李慧敏双目晶莹,言辞恳切,此刻像是一个慈祥善良的母亲。母亲的请求是难以推辞的,华敏点点头。

  奥迪车带着jing车风驰电掣般地去了太阳湖畔的别墅,对庄氏夫妇的豪宅依法进行了搜查。然而,专案组只查到了不计其数的好烟好酒,上百件名牌服装,成抽屉的手表,琳琅满目的工艺品金银首饰和上百幅名人字画,却未发现他们所要找的存折和现金。

  华敏问了庄洪生:“你家另有住房吗?”

  庄洪生不屑一顾地回答:“没有。”

  “庄洪生,希望你配合我们查清你的问题,你的湖滨别墅住宅我们搜查过了,但却没有一张存折,这合乎常理吗?”

  是的,庄洪生也觉得这不合乎常理,别说像他和李慧敏这级的领导干部,就是普通老百姓家中也不会没有一张存折,这不现实。

  华敏将专案组在宋仁善北京的天狼星公司搜到的他给宋仁善的电报中提到的9万元借款和公司账上反映的借款记录扔到了庄洪生面前。

  庄洪生开始额头冒汗,他也觉得他的回答是在自欺欺人:“我真的不知道这9万元存折让我爱人放在什么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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